导读约瑟最受争议的一件事
弟兄姊妹，今天（10月19日，周一）读创世记46到48章。
上一集结尾，雅各看见约瑟派来的车辆，“心就苏醒了”，说：“我要去见他一面。”（45:27—28）
先放一句话在这儿，欢迎拍砖：约瑟一生最受争议的，不是他怎样试探哥哥们，而是47章他怎样对待埃及的百姓。
46章，雅各带着全家下埃及，在别是巴献祭，上帝在夜间对他说：“你下埃及去不要害怕”（46:3）。“雅各家来到埃及的共有七十人。”（46:27）父子终于见面，约瑟“伏在父亲的颈项上，哭了许久”（46:29）。
47章，雅各站在法老面前，说自己一生的年日“又少又苦”（47:9）。然后饥荒越来越重，埃及人拿钱、拿牲畜、最后拿田地和自己来换粮食（47:13—26）。请从头读这一段，读完问问自己：约瑟这样做，对不对？
48章，雅各病了，约瑟带着两个儿子去见他。请留意老人的两只手，是怎么放的（48:14）。
文末三道讨论题，留给大家。还有一道附问：你觉得多少岁算“高寿”？
提醒：大家交上来的“读创世记最有收获的一点”，会整理进10月21日的018创世记总结，10月20日晚上8点截止。
觉得我开头那句说错了的，欢迎指正。
上篇故事：一家人下埃及
这一半只讲故事，跟着经文一口气读下去。原文、考古和历代的读法，都放在下篇。
“我要和你同下埃及去”
一百三十岁的雅各上路了。他没有直接往南走进沙漠，而是先在别是巴停下来，“献祭给他父亲以撒的上帝”（46:1）。别是巴是迦南南边的最后一站，再往前就出了应许之地。当年亚伯拉罕在这里栽过垂丝柳树，以撒在这里筑过坛；以撒年轻时遇上饥荒，也想下埃及，上帝却对他说“你不要下埃及去”（26:2）。雅各心里，未必没有这一句。
当夜，上帝在异象中叫他：“雅各！雅各！”他说：“我在这里。”（46:2）这是创世记里上帝最后一次对族长说话。上帝说：“我是上帝，就是你父亲的上帝。你下埃及去不要害怕，因为我必使你在那里成为大族。我要和你同下埃及去，也必定带你上来；约瑟必给你送终。”（46:3—4）
一句话里，有三个应许。第一个是“成为大族”，七十个人进去，将来要成为一个民族出来。第二个是“我要和你同下埃及去”：上帝不住在迦南的哪一座坛上，人往哪里去，上帝就同去。第三个最温柔：“约瑟必给你送终。”原文直译是“约瑟要把手放在你的眼睛上”，就是在你闭眼的时候，替你合上眼睛。一个以为儿子早已被野兽撕碎的老人，听到的是：你会死在他的身边。
接着是一张长长的名单（46:8—27）：吕便的儿子、西缅的儿子……一直数到“雅各家来到埃及的共有七十人”（46:27）。读的人常想跳过去，可是这个数目有意思：进埃及的雅各家，是七十人。犹太传统把创世记第10章的列国算作七十个民族；全地的万族，和这一个小小的家，数目一样。
“知道你还在”
雅各打发犹大先去，请约瑟派人引路往歌珊去（46:28）。还记得吗？当年提议把约瑟卖掉的，是犹大（37:27）；上一集替便雅悯求情、愿意自己留下作奴仆的，也是犹大（44:33）。如今走在全家前头、去见约瑟的，还是犹大。
“约瑟套车往歌珊去，迎接他父亲以色列，及至见了面，就伏在父亲的颈项上，哭了许久。”（46:29）二十二年。上一次父子见面，是父亲打发十七岁的约瑟去示剑看哥哥们“平安不平安”（37:14）。经文没有写父亲说了什么，只写儿子哭了许久。然后老人开口：“我既得见你的面，知道你还在，就是死我也甘心。”（46:30）
当年他摸着那件染血的彩衣说：“我必悲哀着下阴间，到我儿子那里。”（37:35）今天他说：就是死我也甘心。同一个死字，一个是绝望，一个是满足。
约瑟随即教家人怎样回答法老：就说我们是养牲畜的，“这样，你们可以住在歌珊地，因为凡牧羊的都被埃及人所厌恶。”（46:34）上一集埃及人不肯和希伯来人同席（43:32）；这一集，被人厌恶反倒成了保护：住在边上的歌珊，这一家人就不会被埃及吞掉。
“又少又苦”
约瑟领五个弟兄见法老，法老很大方：“埃及地都在你面前，只管叫你父亲和你弟兄住在国中最好的地”（47:6）。
然后是全章最动人的一幕。“约瑟领他父亲雅各进到法老面前，雅各就给法老祝福。”（47:7）一个逃荒来的老牧人，站在当时世上最有权势的王面前，不是跪下求恩，而是给他祝福。希伯来书说：“从来位分大的给位分小的祝福，这是驳不倒的理。”（来7:7）在上帝的眼里，谁大谁小，跟手里有没有粮无关。
法老问了一个很平常的问题：“你平生的年日是多少呢？”（47:8）雅各的回答一点也不平常：“我寄居在世的年日是一百三十岁，我平生的年日又少又苦，不及我列祖在世寄居的年日。”（47:9）
“寄居”这个词，他说了两次。祖父亚伯拉罕对赫人说过“我在你们中间是外人，是寄居的”（23:4）；这一家三代，在应许之地上从来没有真正安过家。“又少又苦”也不是客套。回头看他的一生：骗了父亲，逃离家乡；被舅舅骗了二十年；拉结死在路上；底拿出了事；最爱的儿子“被撕碎了”二十二年。他说的是实话。
说完，“雅各又给法老祝福，就从法老面前出去了”（47:10）。进来祝福一次，出去又祝福一次。苦是真的，祝福也是真的；一个承认自己一生又少又苦的人，仍然有福可以给人。
粮食换什么
接下来的一段（47:13—26），是这一集最难读的地方，也是导读里请大家判断“约瑟对不对”的地方。
“饥荒甚大，全地都绝了粮”（47:13）。第一步，人们拿银子买粮，银子都归了法老的宫（47:14）。第二步，银子花尽了，约瑟说：把牲畜给我（47:16），“牛、羊、驴、马”都换了粮食（47:17）。第三步，第二年人们又来，说：“除了我们的身体和田地之外，一无所剩……求你用粮食买我们和我们的地”（47:18—19）。“于是，约瑟为法老买了埃及所有的地”（47:20）。
然后约瑟发下种子，定下规矩：将来收成的时候，“五分之一纳给法老，四分可以归你们”（47:24）。“惟独祭司的地不归法老”（47:26）。
百姓怎么说？“你救了我们的性命。但愿我们在我主眼前蒙恩，我们就作法老的仆人。”（47:25）
请注意，这句话里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感恩，一样是卖身。经文把两样都记下来，没有加一句评语。
“不要将我葬在埃及”
“以色列人住在埃及的歌珊地。他们在那里置了产业，并且生育甚多。”（47:27）埃及人卖了地，以色列人置了产业；同一场饥荒，两种结局，就在前后两节里。
雅各在埃及又活了十七年（47:28）。当年约瑟在父亲身边长到十七岁，如今父亲在约瑟身边住了十七年。死期近了，他叫约瑟来，要他起誓：“请你不要将我葬在埃及。我与我祖我父同睡的时候，你要将我带出埃及，葬在他们所葬的地方。”（47:29—30）埃及有最好的地、最体面的葬礼，他都不要。他要回到希伯仑那个洞里，回到上帝应许的地方。“于是以色列在床头上敬拜上帝。”（47:31）
交叉的双手
48章，“你的父亲病了”（48:1）。约瑟带着两个儿子玛拿西和以法莲赶来。老人“勉强在床上坐起来”（48:2），开口讲的不是病，是上帝：“全能的上帝曾在迦南地的路斯向我显现，赐福与我”（48:3）。路斯就是伯特利，几十年前，他枕着石头梦见梯子的地方。
接着他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你在埃及地所生的以法莲和玛拿西这两个儿子是我的，正如吕便和西缅是我的一样。”（48:5）两个孙子升格成了儿子，约瑟一家得了双份。说到这里，他忽然岔开去，讲起拉结：“拉结死在我眼前……我就把她葬在以法他的路上”（48:7）。一个老人讲着分产业，心里想的还是那个死在路上的妻子。约瑟是她的儿子。
“以色列年纪老迈，眼睛昏花，不能看见。”（48:10）这句话很耳熟：当年以撒也是“年老，眼睛昏花，不能看见”（27:1），雅各就是趁着父亲看不见，骗走了哥哥的祝福。如今他也看不见了。
约瑟很细心，把长子玛拿西对着父亲的右手，次子以法莲对着左手（48:13）。可是老人“伸出右手来，按在以法莲的头上（以法莲乃是次子），又剪搭过左手来，按在玛拿西的头上（玛拿西原是长子）”（48:14）。
约瑟不高兴了，提起父亲的手要挪过来：“我父，不是这样。这本是长子”（48:18）。“他父亲不从，说：我知道，我儿，我知道。”（48:19）当年以撒看不见，是被骗的；今天雅各看不见，心里却是清楚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交叉的双手下面，是他一生最美的一段祷告：
愿我祖亚伯拉罕和我父以撒所事奉的上帝，就是一生牧养我直到今日的上帝，救赎我脱离一切患难的那使者，赐福与这两个童子。创世记 48:15—16
就在一章之前，他对法老说自己的一生“又少又苦”；现在，同一个人回头看同一段一生，说的是：上帝一生牧养我直到今日。
最后，他对约瑟说：“我要死了，但上帝必与你们同在，领你们回到你们列祖之地。”（48:21）
下篇深挖：钩子的答案和考古
想多知道一点的，接着读这一半。
一 一百一十岁：埃及人心目中的高寿
钩子里的第一个问题。雅各一百三十岁，还说“又少又苦”；那么古埃及人心目中的高寿，是多少岁？
答案是一百一十岁。英国伦敦大学学院（UCL）的“数字埃及”资料库说，古埃及的铭文和文学作品里，常提到一个理想的寿数：110岁。最有名的几处是：中王国的《韦斯特卡纸草》（Papyrus Westcar）里，被请进宫给胡夫王表演奇术的术士杰迪，就是“一百一十岁”；《普塔霍特普教谕》结尾，这位老宰相说自己活了“110年”；新王国的名臣阿蒙霍特普（哈普之子），据介绍他雕像上的铭文，说自己活到八十岁，还盼望活到一百一十岁。荷兰学者扬森（J. M. A. Janssen）1950年专门写过一篇《论埃及人的理想寿数》，收集了这类说法。
巧的是，约瑟正好“活了一百一十岁”（50:22、26），后来的约书亚也是（书24:29）。约瑟在埃及做到宰相，死的岁数，正是埃及人眼中最圆满的岁数。这是不是有意的，学者有不同看法；但放在一起读，很难说只是碰巧。
真实的古埃及人，活不了这么久。美国东方研究学会（ASOR）2018年的一篇文章综合了几处墓地的骨骼研究和罗马时期埃及的户口登记：平均寿命只有二十多到三十多岁，三十几岁就算老人，长寿的多半是贵族。拉美西斯二世在位六十七年，活到八十多岁，已经是了不起的例外。
所以雅各那句话就更耐人寻味了。站在法老面前的这个老人，已经比埃及人理想中的高寿还多活了二十年，却说“又少又苦”。他比的不是埃及人，是“我列祖在世寄居的年日”（47:9）：祖父亚伯拉罕一百七十五岁，父亲以撒一百八十岁（图一）。雅各最后活到一百四十七岁，果然“不及”列祖。
二 法老的田：故事和史料对得上哪里
钩子里的第二个问题：古埃及真有过“田地都归法老”这回事吗？
先说对得上的。古埃及的土地，从来不是一种归属。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埃及学百科》里，卡塔里（Sally Katary）2012年的条目《土地制度》说，埃及历代都是王室的地、神庙的地和私人的小块田地并存，还有官派的劳役和租佃。神庙的地非常多：拉美西斯三世时的《哈里斯大纸草》，记下了神庙掌握的田产，学者估算约占全国可耕地的13%到18%，其中大半属于底比斯的阿蒙神庙。经文说“惟有祭司的地，约瑟没有买，因为祭司有从法老所得的常俸”（47:22），埃及祭司和神庙在土地上的特殊地位，确实是真的。
税率也对得上，甚至算轻的。拉美西斯五世时的《威尔伯纸草》（约前1145年），是现存最长的法老时代土地登记册；按卡塔里的研究，其中一类由国家派人集体耕种的地，要把约三成的收成交出去。巴比伦的《汉谟拉比法典》第64条，替人种果园的，要把三分之二的出产交给园主。相比之下，“五分之一纳给法老，四分可以归你们”（47:24），在古代不算重。
再说对不上的，或者说找不到的。“埃及所有的地都归了法老”，史料里没有一次这样的全国性事件的记录。希腊史家希罗多德（约前5世纪）倒是讲过一个故事：古王塞索斯特里斯把埃及的地平分给所有人，按年收税；他也说过，埃及的武士每人有一块十二“阿鲁拉”的免税地（《历史》2.109、2.168）。这些都是很晚才听来的传说，只能说明“国王分地、按地收税”在埃及人的记忆里由来已久。所以较稳妥的说法是：47章的故事，和埃及“王室与神庙占地多、农民交收成的一部分”这套制度大体相合；至于那场饥荒里的一次全国性买地，目前没有考古证据，也没有反证。
还有一处原文的小差别值得一提。47:21“约瑟叫他们……都各归各城”，希伯来传统本是“把百姓迁到各城”；希腊文七十士译本和撒玛利亚五经却读作“使他们作了奴仆”（见 NET 圣经译注）。两种读法，意思都离不开百姓失去了土地。
历代怎么看约瑟这一手？分歧很大。中世纪的犹太注释家拉什，说约瑟把百姓迁来迁去，是要他们记得地已经不是他们的了，也免得埃及人笑话他的弟兄是外来的流民；他基本是替约瑟说话的。现代的看法就多了：美国学者萨尔纳（Nahum Sarna）的犹太出版协会注释说，埃及的制度把地集中到国家手里，和以色列人后来“地不可永卖”的理想正好相反，经文写这一段，是要衬出后来那位法老的忘恩负义；政治学者维尔达夫斯基（Aaron Wildavsky）认为，约瑟让法老更有权，留下的制度比原来更不人道；美国学者卡斯（Leon Kass）说，约瑟是在用“让法老变富、变成无所不能”的方法救人，他的聪明是“技术和管理上的，不是道德和政治上的”（据萨克斯拉比的转述）。英国前首席拉比萨克斯（Jonathan Sacks）则提醒：百姓说的“作法老的仆人”，正是后来出埃及记里以色列人的处境。
三 兰塞境内
钩子里的第三个问题。约瑟把父亲和弟兄安置在“埃及国最好的地，就是兰塞境内的地”（47:11）。兰塞是谁？
“兰塞”就是埃及法老的名字拉美西斯（Ramesses）。三角洲东部的坎蒂尔（Qantir），是拉美西斯二世（在位约前1279—前1213年）大兴土木的新都，叫“拉美西斯之家”（Pi-Ramesses）。南边两公里，就是上一集讲过的达巴丘，也就是喜克索斯人的旧都阿瓦里斯，那里挖出过大片迦南移民的住处。1960年代起，奥地利考古学家比塔克（Manfred Bietak）的团队，确认了这两处遗址的身份。约公元前1060年前后，尼罗河的贝鲁西支流淤塞，都城迁往北边的塔尼斯，许多石碑雕像也被搬了过去（图三）。
学者为什么常拿这个地名讨论年代？因为“拉美西斯”这个城名，最早也要到拉美西斯一世、二世的时候才有；而约瑟的年代，照一般的推算，都比这早。于是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地名更新”：后来抄写、传述的人，用当时人人都知道的地名，指出那块地在哪里，好比我们今天讲古代的事，也会说“在今天的北京”；NET 圣经的译注就认为，这可能是把旧地名换成了新的。另一种认为，这是经文成书较晚的痕迹，甚至有学者认为这些地名反映的是公元前7世纪的情形。两种说法都有，这里不下断语。
值得多留意的，是这个地名在后面的用法。出埃及记一开头，“有不认识约瑟的新王起来”，以色列人被派督工辖制，“为法老建造两座积货城，就是比东和兰塞”（出1:11）。这一家人领到“最好的地”的地方，几百年后，成了他们为法老造粮仓的地方。希腊文七十士译本在46:28还多了一句，说约瑟和父亲见面的地方是“在兰塞地”的“英雄城”附近。
四 七十人，还是七十五人？
“雅各家来到埃及的共有七十人。”（46:27；出1:5）可是司提反在使徒行传里说，约瑟请“父亲雅各和全家七十五个人都来”（徒7:14）。这是不是错了？
不是司提反记错，是他引的版本不同。希腊文的七十士译本在46:20、27多算了约瑟的五个后代（玛拿西、以法莲的子孙），所以是七十五人；司提反讲道用的，正是当时流行的希腊文圣经。两个数目，算法不同，各有来历。七十，是一个完整的数：犹太传统把创世记第10章的列国算作七十个民族；进埃及的雅各家，也是七十人。
倒计时粮仓在谁手里
47章的故事，说穿了是一句话：荒年里，谁手里有粮，谁就能定规矩。百姓不是被刀逼着交出田地的，是自己来求的：“求你用粮食买我们和我们的地”（47:19）。他们交出去的时候，心里是感激的。
我们正走进一个新的“丰年”。越来越多的东西，要从少数几个“仓”里领：工作要靠它，看病要靠它，孩子的功课要靠它，连说话、写字、拿主意，也越来越习惯先问一问它。它确实在“救人的性命”；可是 47:25 那句话的后半句，也值得我们记着：“我们就作法老的仆人。”感恩是对的；把自己整个交出去，是另一回事。
雅各给了另一个样子。他一家住在最好的地上，吃着约瑟的粮，临死却说：“不要将我葬在埃及。”（47:29）他不是不感激埃及，是不肯让埃及成为他最后的家。粮可以领，人不能卖；心要留给那位“一生牧养我直到今日”的上帝。
结语约瑟对不对？
回到我开头那句话：约瑟一生最受争议的，是47章他怎样对待埃及的百姓。
替他说话的理由是真的：荒年里有粮可买，已经是救命；种子是他发的，四分归百姓，五分之一在古代算不上重；百姓自己说“你救了我们的性命”（47:25）；他也没有动祭司的地。指责他的理由也是真的：七年丰年，粮是从百姓地里收上来的（41:34、48），荒年再卖回给他们，换走了钱、牲畜、田地和自由；他“从埃及这边直到埃及那边”迁移百姓（47:21）；他自己的家人，却在最好的地上“置了产业”（47:27）。
经文没有替他下结论，可是它把一个结果放在了后面：出埃及记一开头，“有不认识约瑟的新王起来”（出1:8），以色列人被派督工辖制，“为法老建造两座积货城，就是比东和兰塞”（出1:11）。一家人领到“兰塞境内”最好的地的地方，几百年后，成了他们为法老造粮仓的地方。约瑟替法老建起来的那一套，后来压在了他自己的子孙身上。
所以我的看法是：约瑟救了一国的人，这是真的；他也把一国的人交给了法老，这也是真的。圣经不美化它的英雄。这三章真正的主角，不是约瑟的手段，而是那位在别是巴说“我要和你同下埃及去，也必定带你上来”（46:4）的上帝。下埃及的路，上帝同去；上来的路，上帝也应许了。
愿我祖亚伯拉罕和我父以撒所事奉的上帝，就是一生牧养我直到今日的上帝，救赎我脱离一切患难的那使者，赐福与这两个童子。创世记 48:15—16
讨论想一想
① 你一生的日子，到今天，你会怎么形容？
② 你有没有在难处里，为了活下去，不得不放下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③ 你家里有没有一位老人，临终前给你留了一句祝福或一句嘱咐？
